Biologics CMC 系列(十四):Biologics Technology Transfer——從研發交到 CDMO,為什麼交了 SOP 還不夠?

作者:Jason Lu|LuTra Studio
Executive Summary
一個團隊把製程、標準作業程序(Standard Operating Procedure, SOP)與分析方法交給委託開發暨製造服務公司(Contract Development and Manufacturing Organization, CDMO),不代表技術移轉已經完成。
Biologics Technology Transfer 的核心,是讓接收端在新的設備、人員、場地與品質系統下,有能力執行製程、理解結果,並在異常出現時做出有依據的判斷。
這篇文章想談清楚五件事:
移轉的對象包含產品與製程知識、操作邊界、分析能力和品質責任。
相同設備名稱、配方或設定值,未必代表產品經歷相同的製造條件。
製程移轉與分析方法移轉需要協調推進,避免產品做出來後才發現接收端無法可靠判讀。
Technology transfer、comparability、process validation 與法規申報彼此相關,但各自回答不同問題。
移轉是否成功,應依事前約定的證據與接受標準判斷,並在後續批次持續確認。
前言:同一份 SOP,為什麼換一個地方就不一樣?
假設一家公司準備把抗體製程交給新的 CDMO。
配方已經確定,製程流程圖也有,過去的批次資料看起來穩定。對方設備齊全,專案時程排好了,雙方很快開始討論第一批什麼時候可以生產。
但到了實際執行時,問題陸續出現。
原本半小時能完成的轉移,新場地需要更久。相同的攪拌轉速,在新槽體出現不同的泡沫情況。過濾步驟的壓力變化與過去不同,分析方法也開始出現實驗室之間的差異。
每一件事單獨看,都像可以處理的小問題;放在一起,卻可能改變產品品質、批次時程與後續的比較策略。
我認為,技術移轉最容易被低估的地方就在這裡:原團隊已經習慣的操作條件與判斷,不一定被完整寫進文件。
例如,操作人員知道某個步驟容易起泡,因此加料時會調整位置;分析人員知道某種樣品不適合反覆凍融;製程開發團隊知道某個操作範圍雖然曾經成功,卻沒有充分資料支持長期使用。
如果這些資訊沒有被整理、說明與驗證,接收端得到的可能是一份能照著做的程序,卻缺少判斷程序何時不再適用的能力。
先給非科學背景讀者:Biologics Technology Transfer 在移轉什麼?
可以把技術移轉想成把一道料理交給另一間中央廚房。
食譜列出材料、溫度與時間,但換了鍋具、爐火、份量和操作人員後,照著相同數字操作,結果仍可能不同。
生物製劑的難度更高,因為部分品質變化不會直接反映在外觀,也不一定能由一項檢測完整看出來。
因此,Biologics Technology Transfer 至少需要連接三件事:
第一,知道產品應該具有哪些特性。
第二,知道哪些製程條件可能改變這些特性。
第三,接收端有能力操作、量測與處理差異。
這裡的「接收端」不只指另一家公司,也可能是同一家公司內,從研究團隊交給製程開發、從開發實驗室交給 GMP 製造部門,或從一個生產場地移往另一個場地。
官方指南如何看待技術移轉?
WHO 在 2022 年發布的《WHO guidelines on technology transfer in pharmaceutical manufacturing》,將技術移轉視為產品、製程與知識的移轉,並強調專業能力和文件支持。[1]
ICH Q10 則把 technology transfer 放進產品生命週期,重視開發與製造之間的知識流動。[2]
兩者提供的是可用的架構,實際資料要求仍須依產品、開發階段與地區要求決定。本文以 monoclonal antibody(單株抗體,mAb)為主要案例;mRNA/LNP、病毒載體及細胞治療可參考其中的專案思維,但不能直接套用同一套測試或驗證組合。
對專案團隊而言,我會把移轉的重點整理成四個問題:
問題 | 需要的證據 |
我們準備交付什麼? | 明確的範圍、資料版本、操作條件與交付清單 |
接收端有哪些差異? | 設備、材料、人員、方法與系統的差距分析 |
如何知道差異已被處理? | 有目的的研究、執行紀錄與接受標準 |
交接後誰繼續管理? | 日常監測、變更、調查與升級處理機制 |
先分清楚:Transfer、Comparability、Validation 與申報
專案會議中,這幾個詞經常交替出現,但不能彼此替代。
工作 | 主要回答的問題 | 不能單獨證明什麼 |
Technology transfer | 接收端能否承接並執行相關技術? | 不能單獨證明產品可比或已獲准供應 |
Comparability | 變更前後的產品差異,是否影響品質、安全性或療效的預期? | 不能取代接收端的能力建立 |
Process validation | 製程能否持續且一致地產出符合品質要求的產品? | 不能取代產品比較與法規影響評估 |
Regulatory submission/approval | 這項變更需要如何通知、申請或獲准? | 不能取代技術研究與現場控制 |
ICH Q5E 提供製程變更前後 comparability 的原則;其正式適用範圍包括由細胞培養表現系統製造、能高度純化並充分分析的蛋白質、多胜肽及相關產品。它處理同一製造商(包含受託製造商)能直接比較變更前後產品的情境,不是不同公司產品之間的 biosimilarity 評估。mRNA/LNP、病毒載體與細胞治療不能自動視為同一適用範圍,仍須確認產品別與地區指南。FDA 製程確效指南則以製程設計、製程確認及持續製程驗證建立生命週期架構。[3,4]
所以,「移轉批次完成」「比較結果可接受」「可以開始商業供應」應分別做出結論。各項工作所使用的批次可以在合理規劃下部分重疊,但目的、條件與資料用途必須事前說明。

Biologics Technology Transfer 的起點:先確認接收端是否適合
很多專案太早進入文件交付,太晚討論 site fit。
我會先問:這個場地有沒有處理過相似產品?現有設備與人員是否適合這套製程?如果需要調整,調整會影響哪些品質屬性?
可以從三個層次整理差距。
製程與設備:操作原理、工作體積、流路、產品接觸材質、溫控、感測器位置、取樣方式、轉移時間與設備可用範圍。
分析與材料:分析儀器、標準品、關鍵試劑、原料來源、耗材規格、樣品運輸與儲存條件。
現場與品質系統:操作能力、污染控制、清潔策略、紀錄系統、資料審查、偏差調查、變更通知與跨公司溝通。
差距表最重要的欄位,通常不是 high、medium 或 low,而是「接下來要做什麼」。
差異 | 可能影響 | 建議處理方式示例 |
新場地增加 tubing 長度與接頭 | 接觸面積、轉移時間、滯留量改變 | 評估回收率、時間與適當品質指標 |
較大的配液槽採用不同攪拌配置 | 混合、起泡與局部環境改變 | 比較設備幾何與適合的混合指標 |
改用另一種過濾組件 | 吸附、通量與壓力行為不同 | 以代表性樣品評估適用性 |
接收端 potency assay 使用不同試劑批次 | 結果可能出現系統性偏移 | 規劃標準品、試劑與方法的橋接 |
這些是風險評估示例,並不代表每個移轉專案都需要執行表內所有研究。本文新增的七個例子也都是教學用假設情境;數值與表格不能直接當成產品規格、操作界限或通用接受標準。
例子一:同樣寫「冷藏保存」,兩個場地可能做出不同安排。
假設原場地會把某個中間物冷藏 4 小時,新場地因排程需要冷藏 16 小時。這兩個時間是教學用假設值,不是建議的 hold-time limit。
如果現有研究只涵蓋較短時間,就不能因為儲存溫度相同,直接認定新安排已被支持。團隊應確認實際溫度、容器、濃度、前後製程與取樣條件,評估需要補哪些代表性資料,並在資料不足時安排受控的替代排程。
這個例子說明:site fit 不只是在比設備清單,也包含現場的排程是否落在已知的製程邊界內。
Transfer Package:讓接收端知道「為什麼這樣做」
我建議把 transfer package 分成四組來審查,避免只用檔案數量判斷完整度。
產品與製程知識。 包括產品特性、作用機轉相關功能、關鍵品質屬性(Critical Quality Attributes, CQAs)、製程流程、開發歷史、原料與中間物的關係。
操作與控制依據。 包括關鍵製程參數(Critical Process Parameters, CPPs)、操作範圍、控制點、取樣、hold time,以及參數或原料改變時可能發生的影響。
分析與品質歷史。 包括方法用途、性能、標準品與關鍵試劑、代表性批次資料、穩定性結果、偏差與調查經驗。
執行與交接安排。 包括訓練、場地文件、研究計畫、接受標準、版本控制,以及尚未解決的問題。
其中,開發失敗與異常紀錄很有價值。
例如,某次較長 hold 導致粒子增加,如果只保留最後成功的製程,接收端可能不知道時間限制背後的原因。保留失敗的條件、調查限制與後續改善,才能避免同樣的問題在新場地重演。
例子二:一句「緩慢加入」,接收端要怎麼執行?
假設 SOP 寫著「緩慢加入調整液,持續攪拌至均勻」。原團隊實際使用靠近液面下方的加料位置,也會觀察泡沫與 pH 穩定情況;接收端則從液面上方加入,並以固定等待時間判定混合完成。
兩個團隊可能都認為自己遵守 SOP,但執行條件並不相同。
移轉時,應把加料位置、速率控制方式、混合終點與量測限制整理成可執行的程序,再用適當的研究支持。若原團隊本來就沒有足夠資料,也應把它列為待確認問題,不能把個人習慣直接升格成已證明的關鍵條件。
設備相同,不代表產品經歷的條件相同
把「攪拌速度 100 rpm」寫進文件很容易,確認它在另一個槽體是否合適,則需要更多理解。
槳葉形式、直徑、槽體幾何、液位、黏度與加料位置,都可能影響混合。依步驟與風險不同,團隊可能需要比較 mixing time、tip speed、power per volume,或其他更適合該製程的指標;不應假設維持其中一項,就能同時維持全部條件。
同樣地,切向流過濾(Tangential Flow Filtration, TFF)也不宜只交付膜面積、流量與濃縮倍數。
膜材、流道、crossflow、跨膜壓差、產品濃度、操作時間與溫度的關係,都值得放回實際步驟評估。
這裡的重點,是讓每個設定值都有可解釋的物理或生物意義。對已被充分理解的低風險差異,可以使用既有資料支持;對不確定性高的差異,則把研究資源集中在最可能改變產品的地方。
例子三:100 rpm 相同,槳葉末端速度卻差了三倍。
假設兩個槽體的槳葉直徑分別為 4 cm 與 12 cm,都設定為 100 rpm。以 tip speed = π × 槳葉直徑 × 每秒轉數計算,兩者約為 0.21 m/s 與 0.63 m/s。
這個簡化算例只說明幾何與轉速的關係,不能由此推論大槽體一定造成較高剪切損傷,也不能把 tip speed 當作唯一的放大依據。實際評估還需要液體特性、槽體配置與製程目的。
因此,移轉文件如果只有 rpm,接收端得到的是一個設定值;補上設備幾何、製程理解與比較依據,才比較接近可以使用的工程知識。

分析方法移轉,需要跟上製程移轉
如果接收端已經完成生產,卻還沒有可靠的分析能力,團隊就很難判斷新批次的差異來自產品、樣品處理,還是方法本身。
ICH Q14 與 Q2(R2) 分別提供分析方法開發與驗證的科學架構。[5,8] 方法在原實驗室完成驗證,並不自動證明接收實驗室也能可靠執行;跨實驗室移轉仍需要適當的計畫與證據。WHO 技術移轉指南第 12.24–12.36 節提供方法移轉的具體考量。[1] 在移轉專案中,我會特別檢查三個問題:
方法是否能回答這次變更的問題?
接收端是否能穩定執行?
兩個實驗室的結果是否具有足夠的可比較性?
對 cell-based potency assay,細胞狀態、培養時間、試劑批次、樣品稀釋與曲線分析設定,都可能成為調查起點。
方法移轉不必永遠採用同一種實驗設計;比較測試、共同驗證或其他方式,應依方法、既有知識與差距提出理由。也不能預設「兩邊都通過 system suitability」就已經完成移轉。
實務上,protocol 最好事先說明樣品如何選、是否涵蓋相關品質差異、如何判讀偏移,以及不符合標準時怎麼調查。避免看到結果後,才決定哪一種比較方式最容易通過。
例子四:同一份樣品,在兩個實驗室測出不同 potency。
以下數字是教學用假設值,不代表通用的規格或方法移轉標準。
同一份分裝樣品 | 原實驗室 | 接收實驗室 |
相對 potency | 98% | 86% |
System suitability | 通過 | 通過 |
標準品 | 同一批 | 同一批 |
細胞與關鍵試劑狀態 | 需記錄並比較 | 需記錄並比較 |
這張表本身無法判定哪一個結果正確,也不能單憑數值差異就認定樣品失效或方法移轉失敗。
合理的下一步,是依事前計畫檢查樣品處理、細胞狀態、試劑、稀釋、反應時間與資料分析;再依方法變異及預定用途,判斷是否需要跨日、跨分析人員或其他適當比較。不要用事後挑選的重測結果,取代對偏移來源的調查。
Engineering Run、GMP Batch 與 PPQ:每批先定義要回答的問題
「先做一批看看」可以是探索的開始,卻不是完整的執行計畫。
批次用途 | 可以優先回答的問題 |
Engineering/demonstration run | 流程能否執行?設備設定、操作時間與取樣是否合理? |
臨床供應 GMP batch | 製造與品質控制能否支持預定的臨床用途? |
Process Performance Qualification(PPQ)batch | 在適當的商業生產條件下,能否建立製程可重現性的證據? |
轉移後監測批次 | 後續生產是否出現趨勢或原先未涵蓋的變異? |
Engineering run 的名稱不代表固定的 GMP 狀態,也不保證其資料適合所有用途。代表性、執行條件與紀錄品質,都會影響能支持的結論。
同樣地,不能把「三批」當成適用所有移轉專案的固定答案。在 FDA 的生命週期架構下,確效批次數需要科學理由,不能僅以完成三批取代對製程變異的理解。歐盟 EU GMP Annex 15 第 5.19–5.20 節則指出,在傳統製程確效情境下,一般可接受以常規條件製造的至少三個連續批次構成確效,但也允許有理由的替代批次數,且可能需要後續批次補充資料。這段不能被解讀成歐盟一律不需要三批,或每次技術移轉都固定需要三批;仍須依產品、製程、變更及適用要求判斷。[4,9]
例子五:三批都成功,是否已涵蓋日常變異?
假設三批 demonstration runs 全部使用同一批原料、由相同操作人員執行,且都在設備狀態最理想的時間完成。
這些資料可以支持「在這組條件下,流程能夠執行」。但如果專案想進一步支持不同原料批次、班別或設備使用狀態下的表現,就需要檢查這三批實際涵蓋了多少相關變異。
這不表示每一項因素都必須刻意改變,也不是要求所有專案增加相同數量的批次。重點是:結論不能超過研究設計與資料能支持的範圍。
與 CDMO 合作:責任要落到具體事件
品質協議可以協助釐清雙方責任,但不能把法定的 CGMP 責任轉給另一方。FDA 2016 年品質協議指南主要針對商業製造;文件也指出,許多原則對開發與臨床階段合作有幫助。[6]
我建議用具體情境檢查協議是否可執行:
如果 CDMO 換了一個看似等效的耗材,誰決定是否需要通知?如果 potency 結果偏低,誰主導調查、誰提供原始資料?如果需要外部檢測實驗室,分包安排由誰審查?
至少要把材料與方法變更、偏差、超出規格(Out of Specification, OOS)/超出趨勢(Out of Trend, OOT)、資料取得、分包、文件審查和結案權責講清楚。
專案管理表可以安排誰負責哪件事,但不能取代品質部門的正式職責。通知時限與升級條件也應依事件嚴重度定義,避免只寫「必要時通知」。
例子六:CDMO 想更換「規格一樣」的 tubing,誰先做什麼?
以下是責任討論示例,實際安排應依雙方品質系統與協議確認。
工作 | CDMO 端 | 產品公司端 |
描述變更 | 提供材質、尺寸、供應商、滅菌與接觸條件等相關差異 | 確認受影響的產品與製程用途 |
技術風險評估 | 提供現場與組件資料、提出評估建議 | 整合產品知識、品質屬性與資料缺口 |
研究與導入 | 依核准計畫執行及保留紀錄 | 依協議審查計畫、結果與導入條件 |
法規影響 | 提供所需技術資料 | 由負責法規職能評估適用申報與實施時點 |
如果雙方只約定「equivalent replacement 不需要通知」,卻沒有定義誰判斷 equivalent、根據哪些資料判斷,實際上就留下了一個決策缺口。
假設案例:mAb 換到新 CDMO,收率下降且粒子增加
以下為教學用假設案例,不代表特定公司或真實事件。
一家公司的冷藏 mAb drug substance 移轉到新 CDMO。第一批工程批次完成後,主要檢測沒有出現明顯失敗,但回收率低於預期,粒子結果也高於原場地的典型範圍。
我不會先把答案定為「新場地操作不熟」,也不會直接建議增加攪拌。
第一步:先確認量測是否可靠。
兩邊是否使用可比較的取樣容器、樣品混合、等待時間與運輸條件?粒子方法的設定是否一致?回收率的計算是否包含設備滯留量與取樣損耗?
第二步:把差異放回製程位置。
如果只測最終樣品,很難知道變化發生在哪裡。可以依風險安排步驟前後的取樣,檢查配液、轉移、過濾或 hold 的哪一段開始出現變化。
第三步:提出可以被驗證的假說。
例如,新流路增加的接觸面積是否造成吸附?較長轉移時間是否增加產品暴露?不同攪拌配置是否產生泡沫?這些都只是候選解釋,需要有控制的比較來判斷。
第四步:選擇能區分假說的研究。
盡可能控制原料批次、樣品歷史與其他條件,針對最有可能的因素比較。研究應事先定義判讀方式;小規模試驗是否能代表實際生產,也要有理由。
第五步:依結果更新控制與移轉結論。
若資料支持流路或操作時間需要調整,應透過適當程序更新文件、訓練與相關評估。若仍有無法排除的品質差異,就不能只因為批次完成而宣布移轉成功。
這個案例的價值,是提醒團隊在執行前就規劃好:出現差異時,要取得哪些資料才能繼續判斷。

Transfer Readiness:生產前應該能回答的十個問題
以下是專案討論用的檢查表,不是通用的法定清單。
檢查項目 | 生產前應能提供的內容 |
範圍與版本 | 本次移轉涵蓋哪些步驟、產品與文件版本? |
場地適合度 | 哪些設備、材料與操作差異已完成評估? |
製程知識 | 重要參數、邊界與資料限制是否清楚? |
分析能力 | 接收端能否執行本次所需的檢測? |
樣品策略 | 樣品、留樣與標準品如何準備與保存? |
批次目的 | 每批準備回答什麼問題,資料可以支持哪些用途? |
接受標準 | 製程表現、產品品質與方法結果如何判定? |
異常處理 | 偏差、結果差異與重大風險由誰升級處理? |
法規與供應 | 哪些申報、核准或供應條件仍待完成? |
交接與監測 | 誰接手日常管理,尚未完成事項如何追蹤? |
我建議每一列再加上負責人、證據位置、截止日期與狀態。沒有資料支持的項目,就明確列為缺口,並說明它會阻擋哪一個決策。
風險管理的用途,是讓團隊知道有限資源應先處理哪個不確定性。ICH Q9(R1) 可作為風險評估與回顧的原則依據。[7]
例子七:同樣標示「分析方法已完成」,準備度可能完全不同。
一個團隊的意思是「已收到 SOP 並完成訓練」;另一個團隊的意思是「已完成預先核准的研究,差異已調查,報告已核准,而且有可用的標準品與試劑庫存」。
如果 readiness 表只放一個綠色勾選,兩種狀態可能看起來一樣。
比較有用的寫法,是把該項目的完成定義寫出來:需要哪些文件、哪些執行證據,以及由誰確認。若有條件接受,則明列限制、責任與期限,並確認不會略過進入下一階段所必須滿足的條件。

移轉結案之後,仍需要觀察什麼?
結案報告應說明本次目標是否達成、資料是否支持結論,以及還有哪些事項需要後續管理。
例如,長期穩定性研究尚未完成時,團隊應清楚界定已有資料支持什麼、後續承諾是什麼,以及這些限制對使用或供應有何影響。
後續批次可以依風險持續觀察收率、操作時間、重要品質屬性、方法失敗率與偏差。原場地的歷史資料很有用,但不能未經評估就直接變成新場地的統計控制界限。
早期移轉的資料較少,可以有不同程度的文件與研究安排;但對可能影響病人安全、產品品質或資料可靠性的缺口,仍要明確控制並追蹤。
Jason’s Take Away:好的交接,是讓下一個團隊有能力判斷
技術移轉做得好不好,在異常出現時最容易看出來。
接收端能不能說明為什麼某個參數重要?看到結果偏移時,知不知道先檢查什麼?遇到超出既有知識的情況時,能不能及時停止、保留資料並找對的人討論?
這些能力,需要產品知識、操作經驗、分析方法與品質系統共同支持。
這也是第十四篇與前面系列的連結:specifications 定義品質接受標準,control strategy 安排控制方式,comparability 評估變更後的產品,而 technology transfer 要把這些知識帶進接收端的日常工作。
專案真正交付的,是另一個團隊可以持續使用的能力。
LuTra Studio:協助團隊把技術資料轉成移轉決策
LuTra Studio 提供生技技術與開發策略顧問服務,協助團隊整理 CMC 資料、辨識開發與移轉風險,並建立跨部門可以共同使用的決策架構。
針對準備與 CDMO 合作、製程放大或場地移轉的團隊,可協助的方向包括:
Transfer package 與資料缺口盤點
製程、材料、分析與場地差異評估
CQA、製程風險與研究優先順序整理
mRNA/LNP 製劑、放大與比較策略討論
CDMO 技術溝通與跨部門工作坊
有時候,提早釐清一個尚未被定義的問題,比增加一批沒有明確目的的生產,更能幫助專案往前走。
References
ICH. Q10: Pharmaceutical Quality System. ICH Step 4, 2008;FDA guidance, 2009.
ICH. Q5E: Comparability of Biotechnological/Biological Products Subject to Changes in Their Manufacturing Process. ICH Step 4, 2004;FDA guidance, 2005.
FDA. Process Validation: General Principles and Practices. 2011.
FDA/ICH. Q14: Analytical Procedure Development. FDA final guidance, 2024;同頁提供 Q2(R2) 與 Q14 發布資訊。
FDA. Contract Manufacturing Arrangements for Drugs: Quality Agreements. 2016.
FDA/ICH. Q9(R1): Quality Risk Management. FDA final guidance, 2023.
FDA/ICH. Q2(R2): Validation of Analytical Procedures. FDA final guidance, 2024.
European Commission. EU GMP Annex 15: Qualification and Validation. 2015;特別參考第 5.19–5.20 節。
資料核對日期:2026 年 11 月 15 日。本文以官方指南支持基本原則;專案表格、檢查表與假設案例為作者整理的應用建議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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