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DC 系列(二)為什麼現在的 ADC,和 10 年前完全不一樣?──從失敗中進化的抗體藥物偶聯體(ADC Evolution)
- Jason Lu
- 1天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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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 ADC 系列的第二篇文章,寫給沒有 ADC 專業背景、但想理解 ADC evolution(抗體藥物偶聯體的演進) 的讀者。本篇聚焦於 why ADCs failed before, and why next-generation ADCs succeed today,從歷史失敗、工程修正到平台策略,系統性解析不同 ADC generations 之間的關鍵差異。
Executive Summary
如果你只記得一件事:
ADC 並不是突然變強,而是花了十多年,逐步修正那些「一開始就會失敗的設計」。
今天成功的 ADC,看起來像是技術突破,實際上是大量失敗後,慢慢形成的工程與策略共識。
一、回到起點:為什麼早期 ADC 失敗率這麼高?(Early ADC Development)
回顧 ADC evolution 的歷程可以發現,抗體藥物偶聯體並不是突然變成熟,而是經歷了多個世代的失敗與修正,才逐步形成今天被稱為 next-generation ADC platform 的設計邏輯。
在 2000–2010 年間,ADC 被視為一個非常直覺的想法:
用抗體把毒藥送進癌細胞,理論上應該又準又強。
但實際進入臨床後,結果卻往往令人失望:
全身性毒性過高
療效不穩定,個體差異極大
製程難以控制,品質不一致
這些失敗並不是因為「ADC 這個概念錯了」,而是因為當時對體內實際行為的理解太過樂觀。
二、第一代 ADC(First-generation ADC):問題不在毒性,而在「失控」
第一代 ADC 的共通特徵包括:
Linker 不穩定,在血液中就開始釋放 payload
隨機偶聯,造成 DAR 分布極度不均
Payload 強,但缺乏控制
結果是:
ADC 還沒進入癌細胞,就已經在體內造成傷害。
像 Mylotarg 這類早期案例,讓產業開始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:
毒藥本身不是問題,問題是它在錯的時間、錯的地方被釋放。
三、第二代 ADC(Second-generation ADC):學會控制,但仍然有限
第二代 ADC 帶來了幾個重要改進:
抗體人源化,降低免疫反應
較穩定的 linker 設計
成熟的 payload(如 MMAE、DM1)
這一代 ADC,終於證明:
只要控制得好,ADC 是可以在臨床上成功的。
Adcetris、T-DM1 等藥物,讓 ADC 從「問題技術」變成「可行技術」。
但限制仍然存在:
對多數固態腫瘤效果有限
抗藥性逐漸浮現
設計仍偏向單一產品,而非平台
四、真正的轉捩點:第三代 ADC 與Next-generation ADC為什麼不一樣?
2020 年後的 ADC,並不是「更毒」,而是更系統化。
1️⃣ Payload 的質變
Topo-I inhibitors 等新世代 payload,讓 ADC 首次在固態腫瘤中展現穩定療效,並帶來旁觀者效應。
2️⃣ 工程思維正式進場
Site-specific conjugation
可預測的 DAR
更一致的分子品質與藥動學
ADC 開始像「工程產品」,而不是試誤型藥物。
3️⃣ 從產品走向平台
設計時就開始思考:
能不能換 payload?
能不能快速複製到其他標的?
這是 ADC 成為平台的關鍵一步。
五、ADC evolution如何改寫新藥開發與產業策略?
當 ADC 的風險輪廓改變,整個產業的行為也跟著改變:
大型藥廠開始大量併購 ADC 公司
授權交易金額快速上升
ADC 不再只是「一條管線」,而是長期布局
ADC 從高風險嘗試,變成可重複投資的技術底盤。
六、ADC evolution對今天新藥團隊意味著什麼?
如果你今天才開始考慮 ADC:
好消息:你不必再重踩十年前的坑
壞消息:市場對 ADC 的判斷標準已經大幅提高
今天失敗的 ADC,往往不是因為技術太舊,而是因為:
設計思維仍停留在「單一產品」
沒有把 ADC 當成一個系統來設計
從 ADC 的進化史,看清未來決策|LuTra Studio Consulting
ADC 的歷史,本質上是一部「從失敗中學會系統思考」的歷史。
LuTra Studio 協助團隊做的,是把這些已被市場驗證的教訓,轉化成早期決策的判斷依據:
你的 ADC 屬於哪一個世代?
你是在做產品,還是在打造平台?
哪些設計選擇,可能在未來變成結構性風險?
如果你不希望用昂貴的臨床失敗來換學費,歡迎與我們討論。
本文為 LuTra Studio 對 ADC evolution 與新世代 ADC 平台 的系列分析之一,後續將持續深入探討 linker、payload 與工程設計層面的關鍵決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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